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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向学

今天的西班牙语测验算是废了,名词一个都不会,动词背了那么久却连题都不大看得懂。心情有点奇怪,有点说不清楚,有点不知所措。好像是假期要结束了,新学期要开始了;也好像是要期末考试了,考完就能回家了。有点乱……
 
波尔森的游记都一个半月了还没有写完,昨天和丹阳讨论这个游记的问题,发觉我们都没啥毅力。我一定要把最后一天在波尔森的事情写完,就算说再见。
 
最近联系的频繁的昊子瞧瞧弯弯一个接一个的都离开德国了,回国的回国,回新的回新,我也要收拾行李了,又是一个离别的8月。
 
这次的离别应该比上次要来的容易,一来没有特别认识的朋友,除了几个韩国同班同学之外;二来对这个城市也没有特别的留恋,我不属于它,它不适合我;三来就是还要回家啊,就算是赖在父母身边一天也觉得是个巨大的安慰;四来回新以后还要见很多我想念的人啊,新加坡从几时起变得不再只是个学习的地方,不再没有感情,而是一个有着我牵挂的人的第二故乡。
 
一遍又一遍的看Friends,却不想再多看一次最后的分离。
 
去年8月4号的我哭得稀里哗啦,过了一年,经历最多的一年,长大最多的一年,希望今年8月4号的我可以带着平静的心情飞过太平洋,一路笑着回味这一首《知足》。

Polson第三天 6月23号

今天我只晓得要去看Glacier(冰川),这将是我第二次看到冰川,也是我到的第二个美国国家公园。几乎是沿着昨天去Big Mountain的路一路北上,Glacier National Park非常靠近加拿大,准确地说是美、加两国各拥有一半这个国家公园。心情还是多激动的,昨天没能看到山上的风景,今天应该能如愿。

这两天来看到的车窗外的风景似乎大同小异,但当我们进入一个个小镇的时候,建筑啊餐厅啊,甚至加油站和红绿灯都还是有区别的。值得一提的是红绿灯,在Montana几天下来,阿保的实用型小破车拉着我跑了900公里左右,我大概只看到了5个红绿灯,这几乎跟在Alaska差不多了。这两个地方的发展、污染、噪音程度都相似的低,而人们的心灵纯度和空气的清新又都离谱的高。

(回到洛杉矶以后,常常一次出门坐公车就能遇上30个红绿灯,把人都要急死!)

我们先绕一小段路去Hungry Horse Dam(饿马水库:Montana什么都好,就是地名取得太奇怪了点!!我翻译得快要笑抽过去了),它比著名的Hoover Dam(胡佛水库)还要宽一些,光这一点就很值得骄傲了。周围的风景,那是没话说:

右上图是站在大坝上拍蓄水湖
这个碗形的大斜坡有一股把人往下拉的强大吸引力,站在旁边拍照,我号称“十拿九稳”的手都有点抖
 
这是一张我认为很不贴近现实的,森林大火之后:
这样的一片萧条配上Montana永远最美丽的蓝天白云,你觉得怎样?
 
照片的效果不太好,没有那种震撼的感觉了。对于长在平原的我来说,森林是有点遥远的东西,森林大火更是可望不可及,即使赖宁这样的英雄形象也不能给我感官的触动。但这一次,看过去漫山遍野的、黑压压一片的火灾痕迹,可以想象当时的火势、烟尘、高温的破坏性,绝对震撼人心。但阿保说这是自然的神奇,就像火山爆发以后的富饶一样,现在看到的星星点点的嫩绿都是劫难以后的重生。
 
参观完水库我们就正式向冰川公园开去,一路都是典型的蒙大拿的风景,看再多都不会厌。从一进入公园开始,我们就开始爬坡(其实是我们的车子在爬),阿保的那边是山而我坐的这边外面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刚才在饿马水库脚已经软了,现在更是不敢往下看。(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点恐高的呢?大概是受阿钟或者瞧瞧的影响吧,哎,太容易受影响的我)
在云雾缭绕的山顶,望着像海洋一样没有边际的湖面,感受迎面吹来的风,呼吸蒙大拿独特清新的空气,让我几度误以为身在仙境
 
曾经和昊子讨论过哪里的风景都不过是山山水水树林和房子,瑞士的美和九寨沟的神奇也有异曲同工。冰川公园或许和优胜美地Yosemite National Park有些相似,但是这里的Cedar Trail却是惊人的,在优胜美地没有见过的。
 
这些两个人合抱不了的柏树,大得惊人的树根,是我这一趟最独特的体验
 
晚上回去吃个饭,和阿保的狗狗Jazz、卡萝的大狗Diva玩一会儿,把狗狗累得不行,自己也上气不接下气的;然后去Roger家烤火、聊天、吃东西、看星星,因为是我在蒙大拿的最后一晚,所以阿保坚持要带我这个没有童年的人去看一次真正的满天繁星。还记得刚到新加坡的时候,觉得和成都比起来,新加坡的星星好多啊。这一次,我看到的却真的是几乎让我停止呼吸:只有在蒙大拿这样缺少城市照明灯光、空气污染少、天空晴朗无云的好地方才能看到的皓月当空、歌里面唱的“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小星星。这一夜的满天繁星,数量多得让我形容不出来。在我抬头仰望的瞬间、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一刹那,感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过去的我,距离自然有多遥远?
 
阿保和Roger一家都很习惯这样的画面了,面对我这个大惊小怪的人反而有点不知所措。Roger有一个不错的天文望远镜,我就在这里第一次看到了从天空一划而过的彗星(我多么希望我看到的是流星啊,但他们讲是comet不是meteor,不过我还是许了愿)、从望远镜里看到了小月亮形的卫星。和Roger和乐融融的一家人一起烤火、听14岁的Rachel讲14岁女孩的“感情生活”、吃烤得冒热气的棉花糖,真的希望时间在这里多停一会儿。阿保却在祈祷不同的事情,7、8年前他离开蒙大拿之前一直住在Roger隔壁,后来把房子卖掉去了其他州,他说:“如果今晚我们看到北极光,我就直接去敲隔壁的门,告诉他我要把这个房子买回来!”
 
蒙大拿的夜晚出奇得冷,我却在户外待了好几个小时,享受大自然,期待着梦中的northern lights。

Polson第二天 6月22号

今天的第一个目的地是Montana Waterfowl Foundation(蒙大拿水禽园),也就是之前我打的那个大大的广告。那里的主人John(约翰),也是唯一的管理员是阿保的好朋友,将要给我们展示、讲解整个园子。去之前我对整个行程没有一点想法,不就是一个保护生态的园子嘛,然后有人带我们逛一圈。但人真的进去园子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We went to Montana Waterfowl Foundation, which is managed by John, Paul's close friend. He's going to show us how things are working there, and how birds, (waterfowls) are happily living there. I had no idea how great this trip would be before I entering it, later I found out that it's definitely another world.
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水禽,尽管它们的英文名我都记不住,但是后来上网查他们的网站基本上都搞明白了我当天看到的是哪些。John一个人,我猜他大概有60岁上下,把一片大得不得了的地盘管理的井井有条,喂食、打扫、拍照、观察记录……我不敢想象这样一个园子每天有大概150美元的开销,而且一旦赞助商的捐助不及时到位的话John就要拿出自己不多的工资来支付水电等等。
以前的我可能会觉得他有点疯狂,工作很辛苦、工资不可爱、为国家作贡献却还要自掏腰包;但是我面前这个头发花白的John,却真实的肩负着为美国保护物种的重任,特别是各种天鹅。Animal Planet(动物星球)到这里为John做过3次专访,并在全美国播放,这个人还真是个名人呢!!(这趟我是不是赚到了?嘻嘻)
这一趟给我印象最深的是John的一句话,他说“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你就能一直做到我这个年纪还兴致勃勃。”我呢?其实还是不清楚到底什么事情可以让我激情澎湃一直到我六十岁。
Though I could not remember all their English names, I did check out on their website to recall what I saw. It's amazing! John does all the things all by himself and he really did great. He told us that a series of TV programs came here and introduced his work to the whole United States. This is really a famous man standing right in front me! And I got his idiograph!
下午半天,阿保一路开车把我带到Big Mountain(大山??)。一路上我们经过了Big Arm(大手臂)、Big Fork(大叉子)、Kalispell和Whitefish(白鱼)等等小镇(不要问我为什么它们的名字这么奇怪!),在Flathead Lake旁边遇到了一个摩托车车队,队员来自美国的各个不同州,虽然每个人都有一堆纹身、衣着也挺奇怪,但他们对自然的热情完全感染了我,让人一点都不觉得他们是那种满身纹身的不良青年们。
That afternoon, we (actually not we, only Paul) drove towards Big Mountain, passing by Big Arm, Big Fork, Kalispell and Whitefish. We met a group of motorcyclists who are from different parts of the US. They were all so passionate for the nature, which affected me a lot.
到了Big Mountain,我们没有坐上预计中的缆车上山,因为缆车(包括缆车线)都被拆下来了,看来这个夏天他们不打算赚钱了。听阿保讲,这里的冬天是完美的滑雪场,美国有想法在这里举行冬奥会,不管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反正已经来过了。(By the way, I talked to Rosalinda through Paul's handphone in Big Mountain, she sounded quite excited, me too!! She loves the new batch of the WnT students in Westmark. I'm glad to hear that, but a little bit sad because we won't be the unique and special group of people from S'pore any more.)
没有上山看到整个Big Mountain的全景虽然有点小失望,但我毕竟没有开车,也不觉得累,也就没有资格抱怨。回去Polson(波尔森),坐在Flathead Lake旁边的饭店边看日落边吃饭,很享受。
(第二天完,待续)

Polson之旅 6月21号

感觉我好像活在过去,日记总是跟不上时间
经历了一天半的折磨以后,我终于踏上了Montana(蒙大拿州)的土地,从数字的角度来讲我这两天有大概18个小时脚没沾地了,还真没这么折腾过。Missoula Airport(密苏拉)很小,一来蒙大拿州有点像阿拉斯加:地广人稀;二来这里也不是州府;三来就算来旅游的人也通常飞到距离冰川国家公园更近的Kalispell(卡利斯比)。我就这么混在一群当地人中,坐着我乘坐过最小的飞机(一排4个座位 + 一个过道)来了。
一下飞机,扫视一下停机坪就知道这里有多小了,还没拿到托运行李就已经看到阿保了。我都不敢想象,要是在LAX洛杉矶机场会是怎样的混乱……(再次觉得去年我和昊子约在那里见面是多么的勇敢!初生牛犊不怕虎啊:p)分别了不到一年的时间,我和阿保居然又见面了,我自己都真的好惊讶,尽管这是个已经计划了很久的旅行,但我还是有点做梦一般轻飘飘的感觉。
一路坐车从机场回去Carol(女主人卡萝)的家,我一路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风景,这里根本就是一个放大了的Skagway(史凯威),我已经几乎能想象如果Hoifu老哥也在的话我们两个会有多激动!阿保很习惯周围的一切了,明显有点看不下去我的大惊小怪。当时是下午太阳正晒得欢的时候,我穿着两件抵御寒冷的长袖衣服热得快晕过去了,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这里的热天也真的很热呢?

我们并没有直接回到卡萝家里休息,在阿保工作的酒吧稍作休息以后,我就被啪啦啪啦被介绍给了一群阿保的朋友们,我的天,我简直是一个名字都记不下来。不过呢,我很确定他们也一定记不到我的名字,算是彻平。美国人一说到高兴啊,就没得准了,本来我很累很想直接倒在床上睡大觉,但是Marilyn、Ronnie和阿保一激动,就把我连拖带拽的骗到Ronnie的游艇上,去Flathead Lake兜风了。我不清楚谁给这个漂亮的湖泊取得名字,反正字典里面说这个是“傻子”的俚称,也有可能是美国印第安部落。有人音译叫它夫拉特赫德湖,也有人叫它平头湖。

从开始上船大概下午5点,一边聊天,一边看风景,一边吹凉风,一边钓鱼,岸上的生活好像渐渐在离我远去。这才让我真正感受到为什么美国人这么爱游艇,这么爱出海;也理解了一艘船为什么对Joey Tribbiani这个可爱的大男孩那么重要了。 这种对我来说奢侈的自由竟然是普通美国人的生活。

我开始有点饿了,但大家都没有要回去的意思,Ronnie告诉我说大家在等日落。我慢慢有点习惯他们的节奏了,享受我平时不曾留意过的自然。蒙大拿州又被美国人叫做Big Sky Country,直译的话就是拥有一大片蓝天的地方。或许真的是这片天太大了吧,太阳啊就一直赖着不走,直到9点半才依依不舍的说再见。眼前的美景用我的相机来记录有点吃力,但我还是拼命想把它照下来,证明我来过了,看到了。右图天空中白白的一个小点,就是似乎只属于夜晚的月亮。

(第一天 7月21号完 待续)

LA的回忆

6月20号北京时间

第一次在机场感受这种VIP的待遇:因为我是所谓的“虚拟乘客”,从成都飞北京转洛杉矶的总共只有3个,于是我们就被安排坐一班去北京的国内航班飞,一路上都有国航的地勤人员带着,绕过了双流机场的安检等一系列设施,说是让我们到了北京再检。到了登机门,一个漂亮可爱的实习空姐把我们带上VIP的车,然后绕了一大圈到了国内厅那边,走楼梯上了飞机。感觉很奇特,也很有被重视的感觉,谁知道这趟旅途中的好运被我一口气用光了呢?到了北京,充分体会到了首都机场的巨大和工作人员的面无表情,不能说不友善吧,但那一张张脸上绝对没有一丝笑容。不过呢,我们又被带着绕过了一道道关卡,说是“成都机场已经检过了,他们就不麻烦再检一次了。”天知道我们一路畅通啥都没检过就出国了,还去的是所谓安检最严的美国。

这种无障碍的状况让我们3个人颇不好意思,不过我们也没到主动要求安检一次的程度。总之过去了就过去了,那些电影里面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不安全因素现在看来都解释得通了。

喜滋滋得到了LA,凭着自己的好位子,我大概是第5个冲进洛杉矶机场的。这个来过4次的机场,等待我的却是2个多小时莫名其妙的等待。我可爱的行李啊,因为波音公司可爱的波音飞机行李舱的门打不开了,被闷在行李舱里面就是不出来,我们一班飞机几百人在洛杉矶机场干等,看着一班班飞机来,一堆堆行李来,一群群人来了又走了,我们还是饿着肚子被困在机场。

冯冀川也在外面饿着肚子等,换作是我早就抓狂了。总而言之,当时的我盛怒之下把国航、波音公司、LAX全都列上了我的黑名单。事情似乎都开始跟我作对,都开始不顺利了。饿肚子饿到几乎晕车;晚上11点才吃到晚饭,那么好吃的韩国饭却又不敢吃太多怕胃痛;躺在床上却又开始肚子饿;加上jet lag(飞行时差反应),凌晨3点就睡不着了。

时间:6月21号洛杉矶时间

早上6点的飞机,我按要求提前到了,却发现Delta门口排着不可思议的长队,耐着性子排队,轮到我5点17分却被告知错过班机了,必须要提前45分钟check in(换登机牌)。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我顿时没了抓拿(主意),我要怎么办?1、阿保肯定不能在Missoula机场按时等到我了;2、我要重新订机票要多少钱要怎么订;3……等等的问题一下子扑过来搞得我几乎崩溃。时间很早Polson也才7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于是打电话给阿保,没有人接,大概还在睡觉吧。我给他留言几乎都是带着哭腔的,事后证明确实吓着他了 没办法,虽然现在这种委屈、难过、自责的感觉真的让人受不了,很想哭,但是还是得自己面对。

调整好呼吸,重新回到电话前面订机票,电话一度占线,那种没处打发的空洞时间又让我胡思乱想。我甚至以为自己要在LA再受一晚折磨才能去Montana玩,眼泪好像都要落下来了。记得去年刚到美国的时候,放眼望去全都是块头巨大的老美,又找不到Haojie,打算一个人孤零零的飞往Juneau的那种无助的感觉完完全全的又回来了。

最终眼泪还是没有掉下来,是因为一个和我一样在重新订票的美国中年妇女:他们一家8口,其中有2个残疾人,要去参加这个女主人妹妹的婚礼,他们已经拿到自己的登机牌了,但是被告知他们错过行李托运的时间了,所以不可以飞,也就意味着错过婚礼。她在一旁声嘶力竭的,语气很激动,眼泪却只是默默地往下掉。我突然也一种过去抱抱她的感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遭遇其实根本不足挂齿。

当然了,最后是什么都搞定了,也没有在LA多住一天,只是多交了25美元,登上了2小时以后飞往盐湖城的飞机。又给阿保打了个电话,重新约了在机场见面的时间,一切安排妥当,也才安下心来。

这一次,依然是自己一个人,经历着舒舒服服待在家不可能有的“障碍”,遇到一路的陌生,感受一路的无助,体会一路的成长……大概以后的我回想起来会觉得一切都没什么,当时的我也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坚持过来了、爬过眼前这个坡,或许前面就要平坦一些。当然了,同前文一样要谢谢在我不堪回首的40个小时里面帮我大忙的冯冀川一家。

人生是不是就是这样在前进,一方面受着折磨和冷眼,感受着老天爷的不公平;一方面又在受着不可思议的馈赠和恩惠。一边受伤,一边疗伤,一边长大。